維繫一段真摯的關係
（原文發表：2008/01/22）
我實在記不清楚與南嘉喇嘛相識多少年了，但這並不重要，因為我們的關係一年比一年更加深厚。我相信人與人之間正面的關係，應該隨著歲月的增長而加深，並且更真摯，成為個人生活裡重要的支柱。
雖然佛教徒總愛說輪迴是苦、生命短暫、世事無常等等，我們仍然應該與他人、其他生命、花、樹等宇宙的一切，建立並維持正面而親切的關係。如果沒有朋友和其他眾生的時常提醒和支持，實際的精神生活會變得十分孤單。尤其是在現今的世界，欠缺他人、眾生和其他事物在精神上的支持，生命會很灰暗。這是一種相互的關係，有時是你先付出，有時是他人先付出，然後你再回報。就如我常說的，我們不是孤獨地存在，萬事萬物都是相對地真實，而且相互依存。就算你是世上權勢最大的人，倘若其他人不存在，權勢又有什麼用呢？
每當大家想起南嘉喇嘛對上師的虔敬心時，真的會感受到他非常特殊，我也不例外。我認為確吉僧傑喇嘛和南嘉喇嘛獨特之處，是他們對自己的上師一直維持著正面而忠誠的聯繫，協助上師發展事業更是沒有半點懷疑。我真的希望我的學生，主要是我的弟子，都能像他們一樣。許多人向我抱怨，很難找到一位真正的上師來指導他們，然而我從上師的觀點來回答這個問題是「很難找到真正願意被指導的學生」。這個時代的人們對「上師」有很多懷疑並且預設了很多條件，並非我不允許他們懷疑，世人當然有權懷疑、玩樂及做任何事，我的意思是，人們很快就會改變主意。大多數的人一生都在選擇上師，衡量上師的受歡迎程度、追隨者的多寡、佛學中心的數量，像逛街購物一樣，簡直變成了上師收藏家。這樣有好處嗎？有些甚至會品評上師麼順從他們，附和他們的意見。倘若上師不能滿足他們的意願，他們就認為上師不是真的，上師不關心他們，而且沒有足夠的能力幫助他們。你看，我這類人就快失業了，幸好還有些像南嘉喇嘛的人願意派點工作給我們。
我喜歡談話和溝通，聽過不少人批評他們的上師，尤其是對我埋怨他的前任上師，讓我感到十分可笑。確吉僧傑喇嘛和南嘉喇嘛從來不會這樣，他們矢志不移地侍奉上一世的上師波卡仁波切一生；在波卡仁波切圓寂後，二人仍然繼續不懈地以最善巧的方式侍奉他。出於真摯的信心，二人經常談及與各個上師相處的奇妙經歷，參與三年閉關之類美好的事情。當一個人理解到佛法的真義後，就會開始順利地接觸到與自己相關的根本上師及傳承，而有些剛入門的弟子比較天真，對上師懷有很強烈的信心和期望，上師在指導他們時，要細心地運用善巧的方法。身為上師，我們不應該總是責備弟子的行為怪異，而應該盡力運用善巧的方法，幫助他們糾正怪異的行為。
我在Avignon與確吉僧傑喇嘛和他的團體道別，他們的親切接待讓我到現在仍能感受到那份暖意和愛。確吉僧傑喇嘛的中心其實不能容納太多人參加公開講座和教學，因此有些人因為額滿而被拒諸門外。這次我低調的活動竟然吸引了這麼多人，大家都覺得奇怪，我認為這原因是我與波卡仁波切、吉僧傑喇嘛、南嘉喇嘛及仁波切的學生和成員有真摯的聯繫。
已故的波卡仁波切和我都曾追隨過堪布諾揚仁波切——上世紀最卓越的瑜伽士和住持之一，接受最高的密續教法。我們與竹巴吉噶寺偉大的堪布諾揚相處了一段頗長的時間，互相體諒互相支持。猶記得我們曾經討論過密續修習許多部份，我們的學習有不少共同之處。
再談談如何選擇上師。當你決定把自己交托給上師之前，必須非常仔細地檢視這位上師，這是你的責任，也是你的權利。一旦選定了上師，就不要三心二意，你的生活會好過些，少點混亂，但這位上師必須是一位真正的上師。大部份的人都以稀奇古怪的理由怪責他們的前任上師，你必須先要清楚自己是根據什麼條件、抱著怎樣的期望去選定這位上師。是否因為被他的外表所吸引？是否受別人的意見影響？你正在選擇自己的上師，必須十分小心並多花點時間考慮清楚。我有很多朋友，但是學生或是弟子就不多了，因為我最少要花上十二年去檢視。其次，大部份的人在「試驗期」結束前就放棄了，這對我來說倒不是什麼壞消息，因為年資久的弟子半途而廢的並不多。
尚妲正與我在一起，也說一點關於她的事。尚妲是南嘉喇嘛的伴侶，我視她為佛法姊妹，而不是學生，就算她說自己是學生，我也不反對。我的上師之一，已圓寂的尊貴的巴沃仁波切，也是尚妲的上師。她對巴沃仁波切很忠誠，因而繼承了他的許多優點，包括謙遜地修持、信心強烈、修得禪定、親切待人等。我要求南嘉喇嘛幫忙的許多事情，她都有參與，但從來不炫耀自己，顯示了她對南嘉喇嘛的真愛，以及對佛法的真摯信心，真是世間罕有！每次見到她，我都會憶起上師的偉大品格，尤其是尊貴的巴沃仁波切。頂禮敬愛的上師和他們的教法！
好了，不再打擾大家了。我要休息一下，周圍走走，探訪南嘉喇嘛、尚妲（亦稱卓卡）修行的小屋，他們經常修法，十分精進，尤其是《普巴金剛》的修持。能夠來到這裡，我感到很驕傲。親切的南嘉喇嘛竟然安排了一輛寶馬汽車迎接我的到來，出乎我意料之外。南嘉喇嘛的信心真摯，為我提供最好的一切，我感到與他特別親密。豪華汽車和舒適的感受並不重要，而是南嘉喇嘛的誠意和努力使我感動，我也是同樣的看待其他學生。因此，修行最重要是信心。
最近收到很多電郵，鼓勵我在網上多寫一點自己的想法。希望這篇文章對大家有些幫助，如果覺得我寫得太多，請告訴我，我很樂意寫少些。
